2026年10月23日，多伦多市长选举进入投票前最后一个周末。几份最新民调接连发布给出了不同的答案。现任市长邹至蕙（Olivia Chow）在部分调查中仍然领先，市议员白睿德（Brad Bradford）则在另一些调查中反超。原本被视为现任市长寻求连任的一场选举，如今已演变为一场难以从民调中直接判断结果的竞争。

10月20日，Mainstreet Research公布的调查显示，白睿德以48.9%对47.5%领先邹至蕙。10月21日，Liaison Strategies公布的调查同样显示白睿德领先，支持率为49%对47%。然而，10月23日，Canada Pulse Insights为CityNews进行的调查显示，邹至蕙以51%对46%领先；同日公布的Pollara Strategic Insights调查，更显示她在已经决定投票对象的选民中以55%对44%领先。

民调数字相互矛盾，但选情却给出一个清晰的变化：白睿德在竞选后段迅速追近，邹至蕙的领先优势虽然受到挑战，却未完全消失。与此同时，多伦多本届市选的提前投票人数大幅增加，六天共有222,550名合资格选民投票，比2023年市长补选的129,745人增加72%。这批选票已经投下，令到最后三天的竞选活动改变力变弱，其政治意义也成为分析最终结果时不能忽略的因素。

民调为何出现如此大的差异，提前投票激增又可能对谁更有利，选民对两人的政纲有多少认同、对候选人本人又有多少信任，这些都将影响最后的选举走向。最后三天的竞选动员能否改变双方的实际得票，是这场选举最值得观察的焦点之一。

（ AI制作图片 ）

■ 民调分歧，邹至蕙领先优势不再

先看调查本身。Mainstreet于10月16日至18日访问1000名多伦多成年居民，公布的抽样误差为正负3.1个百分点。Liaison于10月18日至19日访问1000名居民，整体样本的抽样误差同样为正负3.1个百分点。两项调查都显示白睿德微幅领先，但差距远小于各自的抽样误差，不能据此断言他已经建立稳定优势。

Canada Pulse Insights于10月16日至21日访问737名居民，采用线上调查，并根据2021年人口普查资料按年龄和性别加权，结果显示邹至蕙领先五个百分点。Pollara的调查则在10月16日至21日进行，共访问约1,100名符合投票资格的居民，结合线上调查与实时电话访问。该调查显示，邹至蕙在已决定投票对象的选民中以55%对44%领先。

调查时间、抽样方式、受访者是否已经投票，以及支持率的计算口径，都可能造成结果差异。尤其需要注意，线上非概率样本不能直接套用传统随机抽样调查的误差范围；即使调查机构按照人口资料进行加权，也不能完全消除样本选择和回答偏差。

Pollara的调查由多伦多市政雇员工会CUPE Local 416委托进行。委托关系本身不能证明调查结果有偏差，但读者应当了解调查的资金来源，并结合问卷设计、抽样方法和其他机构的结果判断其可信程度。

10月24日，Open Data Canada发表的民调汇总提供了一个更全面的观察角度。该网站统计了10月12日以来七家机构发布的最新调查，四家显示邹至蕙领先，三家显示白睿德领先。以各机构最新调查等权计算，邹至蕙的平均支持率为49.6%，白睿德为47%，相差2.6个百分点。

这项汇总也提醒读者，多伦多过去两场竞争较为激烈的市长选举中，最后阶段民调曾高估领先者的优势。2014年，庄德利（John Tory）最终以6.6个百分点获胜，最后阶段几家民调的平均领先幅度却达到10.3个百分点。2023年市长补选，邹至蕙以4.7个百分点胜过贝安娜（Ana Bailão），最后阶段民调的平均领先幅度则为9.7个百分点。

两次选举的样本很小，不能据此推断2026年必然出现相同误差。不过，历史资料说明，当民调领先幅度只有两三个百分点时，抽样误差、选民临时改变决定及投票率差异，都可能改变最终结果。

■ 选票分布：邹至蕙守住基本盘，白睿德争取扩张

整体支持率相近，不代表两人的选票来自相同的地区、年龄和收入群体。不同群体的投票意愿及实际参与程度，可能使相近的民调支持率转化为不同的最终得票。

Canada Pulse Insights于10月23日公布的调查显示，邹至蕙在士嘉堡（Scarborough）以56%对41%领先，在多伦多与东约克（Toronto and East York）以55%对43%领先；白睿德则在北约克（North York）以51%对46%领先，在怡陶碧谷约克（Etobicoke York）以49%对47%略占优势。这些地区数据有助于理解整体民意，但各地区的样本数量较小，不能直接当作最终得票预测。

年龄与收入分布也存在差异。在18至34岁的已决定选民中，邹至蕙以61%对37%领先；白睿德在35至54岁群体中以53%对44%领先。55岁及以上选民中，两人支持率接近，邹至蕙以50%对48%略微领先。在家庭年收入15万加元或以上的受访者中，白睿德以59%对39%领先；在收入低于5万加元的群体中，邹至蕙则以62%对36%领先。

这些差异与两人的竞选议题存在一定关联。年轻选民及部分低收入家庭较容易受到租金、住房供应和公共服务的影响；部分房主及中高收入家庭则更关注购房成本、地税和市政管理。不过，不能把人口特征直接等同于政治立场。同一收入群体内部，选民对治安、交通、税收和公共服务的优先次序仍然可能相差很大。

从选举组织的角度看，邹至蕙需要确保在市中心、士嘉堡以及年轻和低收入选民中拥有支持的群体能够实际投票。白睿德则需要把北约克、怡陶碧谷及部分年长选民的支持转化为实际选票，同时争取其他地区尚未决定投票对象的人。倘若某一方的支持者投票意愿较高，或者竞选组织更有效地提醒支持者参与投票，最终得票就可能偏离调查中的支持比例。

因此，地区与人口结构提供的是理解选情的线索，而非选举结果的答案。最终仍须看各类支持者的投票率、未决定选民的选择，以及两名候选人能否将现有支持转化为实际选票。

■ 白睿德追赶，选民重新评估现任市府

9月下旬，邹至蕙仍在部分民调中保持明显领先。进入10月，白睿德的支持率迅速上升，双方差距逐渐缩小。Open Data Canada对民调的整理显示，邹至蕙在竞选期间的平均支持率大致维持在49%至50%之间，白睿德则从前期约37%的平均水平，上升至最后两周约47%。

这项变化值得重视。邹至蕙的支持率整体相对稳定，白睿德却在后段取得明显增长，说明选举的变化很大程度上来自挑战者吸收更多支持，而非现任市长的支持基础全面瓦解。

10月6日，前联邦内阁部长克里斯·亚历山大（Chris Alexander）退出竞选。此前，他在部分调查中仍有一定支持。退出后，白睿德获得了原先支持亚历山大的部分选票，同时吸引了一些尚未决定投票对象的人。Open Data Canada的比较显示，亚历山大退选前的民调平均支持率约为7%，白睿德随后增加的支持大致吸收了这部分选票，并从未决定选民中获得额外支持。该网站列出的亚历山大退选前平均支持率为7.2%。

这符合多候选人选举中常见的选票重新分配现象。原先支持第三位候选人的选民，会根据政策立场、候选人形象及胜选可能性重新选择。白睿德成为邹至蕙最主要的竞争者后，反对现任市政府的选民有了更集中的选择，竞选也由多方竞争转向两强对决。

但第三位候选人退出，并不代表其支持者会自动转向白睿德。他们可能改投邹至蕙，也可能选择其他候选人或不再投票。白睿德后段支持率的上升，说明他成功吸收了相当一部分选票，却不能单凭这一变化认定所有反对现任市长的选民已经形成统一阵线。

■ 住房政策：租客压力与房主焦虑

多伦多住房问题长期影响市民的生活选择，也直接影响两名候选人的支持基础。

邹至蕙主张继续增加出租住房供应，加强租客保障，并推动可负担住房建设。她承诺，若成功连任，推动明年启动建设1万套出租住房，同时加强RentSafeTO执法计划，针对长期违反建筑维护规定的房东采取更严格措施。

她的政策延续了第一任期以租客为主要受益群体的方向。对收入较低的家庭、年轻租客以及难以进入房屋市场的居民而言，这些政策具有直接吸引力。她还延续了向符合条件的出租住房开发项目提供税务优惠的做法，希望以此降低建设成本，增加市场供应。

白睿德则提出，为购买价格在110万加元以下住宅的买家提供全额市政土地转让税退税，估计平均可为合资格买家节省约1.8万加元。他希望通过降低购房前期成本，回应年轻家庭和潜在房主的负担压力。这也说明不少地产公司及地产从业员大力鼓动投白睿德一票的动机。

《多伦多今日报》（TorontoToday）10月19日对两人住房政纲的比较显示，两人的方案针对不同的生活处境。邹至蕙强调租赁住房供应与租客保障，白睿德则将减轻购房者税费作为主要承诺之一。

两项政策都需要接受财政和执行能力的检验。退还土地转让税能够减轻部分买家的购房成本，却不能直接保证房价下降，也不能保证新增住房供应。假如需求增加而供应增长有限，减税的部分利益可能被房价上涨抵消。另一方面，增加出租住房需要土地、资金、审批和建设时间，短期内难以完全解决租金负担问题。

从选民构成看，Liaison在10月21日公布的调查显示，邹至蕙在租客中以54%对44%领先，白睿德则在房主中以54%对42%领先。与10月13日的调查相比，白睿德在两类选民中的表现都有改善。他在房主中的优势扩大，在租客中的支持也有所增加。

多伦多2021年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全市约52%的居民属于自置居所家庭，48%属于租住家庭。两类群体规模接近，住房政策因此成为选战的重要分界线。对房主而言，地税、房产价值和市政服务是切身利益；对租客而言，租金、住房供应和租赁保障往往更加迫切。

两人都需要争取超出自身传统支持群体的选民。白睿德若只依赖房主的支持，未必足以建立全市范围的优势；邹至蕙若不能回应部分中等收入家庭对购房、税费及生活成本的担忧，也可能失去原本愿意支持她的选民。

■ 治安与生活成本：居民感受影响投票

住房之外，治安、公共交通、地税及生活成本构成另一组重要议题。

CityNews于10月7日公布的Canada Pulse Insights调查显示，43%的受访者将生活负担与生活成本列为最重要的选举议题，29%提及治安、警务及公共安全，25%提及交通拥堵和道路基础设施。这项调查在9月14日至25日进行，距离投票日尚有一段时间，适合用来了解竞选初期的议题排序，不能直接代表选举最后几天的全部民意。

白睿德将治安、交通管理及市政效率放在竞选的重要位置，试图把居民对街道、公共交通和社区环境的不满，转化为对现任市政府的质疑。邹至蕙则强调她在住房、公共服务和交通方面的施政记录，并反驳对手对其治理成绩的批评。

《The Local》10月10日刊出的白睿德人物特写，讨论了他如何运用治安焦虑和对市政管理的不满争取支持。文章对他的竞选风格提出批评，但分析居民对治安的感受时，仍须区分实际犯罪趋势、个别事件的传播效果，以及市民在日常生活中的安全体验。

城市治理既需要统计资料，也需要回应居民的实际感受。如果居民在地铁站、街道或公共空间感到不安全，市府有责任解释现行措施的效果，并说明下一步准备如何改善。另一方面，竞选者也有责任提出具体方案，交代警务资源、公共交通执法、精神健康服务及无家可归者支援之间如何协调。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地税。减税可以减轻部分居民的即时负担，却可能减少市府可用于公共服务的收入；增加公共支出有机会改善住房、交通及社区环境，却也需要解释资金来源、项目成本和执行进度。选民最终评估的，是候选人能否在不同需要之间作出可信的取舍。

■ 信任考验：支持候选人不等于认同全部表现

民调中一个经常被忽略的区别，是投票意向与个人好感度并不相同。

Liaison于10月18日至19日进行的调查显示，白睿德的正面评价为38%，负面评价为42%，另有11%的受访者尚不确定对他的看法，9%表示不熟悉他。与此同时，他在已决定或倾向某位候选人的选民中，以49%对47%领先邹至蕙。

这说明白睿德可以在个人评价仍有争议的情况下增加选票。部分选民可能认同他的减税和治安主张，也可能主要希望更换市长，并不一定对他本人抱有强烈好感。

邹至蕙同样面临复杂的信任问题。Liaison调查显示，她的工作认可率为50%，不认可率为45%。这表明她仍有一定的执政基础，同时也存在相当规模的不满群体。

政治学研究通常会区分对现任者的绩效评价、对候选人的个人印象，以及对未来政策效果的判断。这些因素彼此相关，却不会完全重合。选民可以不满意现任市长的某项政策，仍然认为她比挑战者更可靠；也可以对挑战者抱有保留，却因希望改变现状而支持他。

对邹至蕙而言，连任选举会把过去三年的施政记录摆到选民面前。住房供应、租客保障、公共交通、治安及财政管理，都可能成为选民衡量其表现的依据。她需要让支持者相信，现有政策值得继续推进，同时回应那些认为城市问题仍未得到妥善处理的居民。

白睿德则需要证明，自己提出的替代方案能够执行，减税承诺不会损害必要的市政服务，治安与交通政策也能取得可衡量的成效。挑战现任者可以借助公众不满争取支持，但如果不能让选民相信自己有能力处理这些问题，支持率的上升就未必能完全转化为选票。

■ 最后三天：组织动员可能左右胜负

进入最后三天，竞选的重点逐渐从扩大知名度转向争取尚未投票的支持者，并确保已经决定投票的人实际走进投票站。

Canada Pulse Insights于10月23日公布的调查显示，68%的已表态受访者表示，他们主要是为了支持自己选择的候选人而投票；32%则表示，阻止另一位候选人当选是主要动机。在白睿德支持者中，38%表示阻止另一位候选人当选是主要动机；邹至蕙支持者中，这一比例为26%。

这组数字显示，两人的支持者并非出于完全相同的理由投票。白睿德的一部分选票来自希望改变市府方向的选民；邹至蕙的支持者中，则有较大比例表示主要是为了支持她本人。不过，这种动机分类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按照同一方式行动，也不能单独用来推断最终得票。

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的政治学者艾伦·格伯（Alan S. Gerber）与唐纳德·格林（Donald P. Green）在2000年发表于《美国政治科学评论》（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的研究，通过约3万名登记选民进行实地实验，比较上门接触、电话和直接邮寄对投票率的影响。研究发现，面对面的上门动员能够显著提高投票率，直接邮寄的效果较小，而该研究中的电话动员没有产生明显影响。

这项研究并非针对多伦多市长选举，却说明竞选组织除了争取选民改变想法，也要设法让已经支持自己的选民真正投票。民调中的支持率与最终得票之间，仍然隔着一个重要环节，即支持者是否参与投票。

最后三天，面对面接触、社区组织、志愿者协调和投票信息传播，都可能影响支持者的实际参与程度。与此同时，工作安排、交通、家庭事务及个人生活情况也会影响投票行为。不能把动员能力视为决定一切的因素，但在支持率接近的情况下，组织执行能力可能影响最终得票。

本届多伦多市选的提前投票数字，为这场竞争增添了一个此前没有如此突出的变量。

根据多伦多市政府10月13日公布的官方资料，10月6日至11日六天提前投票期间，共有222,550名合资格选民投票。其中，最后一天有53,363人投票，为六天之中最多的一天。相比之下，2023年市长补选提前投票人数为129,745人，2022年市选为115,911人，2018年为124,299人，2014年为161,147人。

222,550张提前选票，较2023年增加72%，也明显超过过去几届市选。对于一场民调差距只有几个百分点的竞争，这批已经投下的选票无疑具有分量。但提前投票人数增加，并不自动意味着某一位候选人获得了更多支持。市政府公布的是总人数，没有公布这批选票分别投给谁，因此不能直接从投票人数推断胜负。

提前投票激增可能对邹至蕙有利，但这种判断需要结合投票者的地区分布和两人的支持基础来分析。

从她的支持者构成来看，这种可能性值得讨论。邹至蕙在多份民调中于年轻选民、低收入群体、租客及部分市中心地区占优。这些群体中，有些选民在传统市选中参与率相对较低。假如提前投票人数增加，反映更多原本投票意愿不高的年轻人、租客及其他支持她的选民参与了选举，那么这股投票潮可能帮助她巩固支持基础。

但这里存在一个不能跳过的条件：提前投票增加的究竟是哪些选民？如果增加的参与者主要来自房主、年长选民，或倾向支持白睿德的外围地区居民，结果也可能朝相反方向发展。总投票人数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Liaison Strategies对提前投票地区分布的分析显示，多伦多市中心约占提前投票人数的40.1%，高于其在选民名册中约35.2%的比例。由于邹至蕙在市中心的支持较强，这种分布乍看可能对她有利。不过，与2023年市长补选相比，市中心在提前投票中的占比从41.0%略降至40.1%；北约克的占比则由24.9%升至27.8%。北约克是白睿德较有优势的地区，因此提前投票的地域分布并不能被简单解释为邹至蕙的好消息。

各地区的提前投票人数都比2023年增加，但增幅并不一致。北约克约增加92%，怡陶碧谷约增加73%，市中心约增加68%，士嘉堡约增加54%。这些数字没有扣除各区选民人数的变化，也不能代表所有选民最后的投票意向。它们所显示的是，提前投票热度遍及全市，同时不同地区的参与程度有所差异。

多伦多今日报（TorontoToday）10月2日刊出的选举分析中，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政治学教授雷南·莱文（Renan Levine）指出，过去提前投票人数与最终投票率之间的关系并不强，不能单凭提前投票数据预测最终参与率。Liaison Strategies负责人戴维·瓦伦丁（David Valentin）也提醒，提前投票人数不是判断选举日投票率的可靠指标。

因此，较为稳妥的判断是，提前投票激增提高了选举参与程度，也可能改变两名候选人原有的支持结构。若邹至蕙的年轻选民、租客及低收入支持者在这批提前选票中占有较大比例，她就可能从中获益；若白睿德的支持者更积极地使用提前投票渠道，他同样可能受益。没有候选人层面的提前投票数据，不能把其中任何一种情况当作已经得到证实的事实。

■ 最后判断：邹至蕙略占先机，白睿德仍可逆转

截至10月24日，公开资料显示，邹至蕙仍有民调上的微幅优势。Open Data Canada汇总的七家最新民调中，四家显示她领先，三家显示白睿德领先；以各机构最新调查等权计算，邹至蕙平均支持率为49.6%，白睿德为47%，前者领先2.6个百分点。这个结果表明，邹至蕙仍然处于略为有利的位置，但差距不足以排除调查误差和选民临时改变选择的影响。

白睿德的后段追赶有清楚的民调记录。他从前期约37%的平均支持率上升至最后两周约47%，而邹至蕙的平均支持率整体相对稳定。第三位候选人克里斯·亚历山大退选后，部分选票转向白睿德，使他成为反对现任市政府选民的主要竞争选择。这是白睿德目前最重要的竞选进展，但支持率的增长还需要转化为实际投票，才能形成真正的胜选优势。

邹至蕙的支持基础仍有地区与人口结构上的优势。她在年轻选民、低收入群体、租客及部分市中心地区领先，白睿德则在房主、部分年长选民以及北约克、怡陶碧谷的部分地区表现较强。两人的最终得票，将取决于这些群体的投票参与程度，以及尚未决定投票对象的选民如何选择。

提前投票人数达到222,550人，比2023年市长补选增加72%。这说明本届选举的提前投票参与程度显著上升，却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新增选票更倾向哪位候选人。市中心在提前投票中的占比高于其选民名册占比，对邹至蕙可能有一定帮助；但这一比例较2023年略降，北约克的占比则有所上升，不能据此认定提前投票已为她建立决定性优势。假如邹至蕙原本支持率较高、但过去投票率较低的选民更积极地参与提前投票，她可能因此受益；倘若增加的投票主要来自白睿德支持群体，结果则可能不同。

综合这些资料，目前可以确认邹至蕙在多家民调的等权汇总中保持微幅领先，白睿德则已将竞争推至两人势均力敌的程度。对最终胜负的判断，需要同时考虑民调的不确定性、选民构成、提前投票的实际分布，以及最后三天的组织动员。

10月26日的投票结果，将检验多伦多选民究竟更重视现任市长的施政延续，还是更愿意给挑战者一次改变市府方向的机会。民调提供的是选举前夕的截面，提前投票记录的是已经发生的参与行为，而最终结果还要等所有选票完成统计后才能确定。就目前的证据而言，木然判断邹至蕙仍略占上风，连任机会稍高于白睿德，但她的优势不足以称为稳胜。白睿德已经把一场原本对自己不利的竞选推向真正的两强对决，只要能继续吸引对现任市府不满的选民，并确保支持者在投票日实际投票，仍有逆转的可能。领先几个百分点与最终胜选之间，仍然存在一段不能被忽略的距离。

来源：环球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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